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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百章 番外五十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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凰清歌心头一宽。还好不是指那件事情。

"伺候王爷什么?"她追问道。

"九王爷要大人伺候他沐浴更衣。"唐七冰冷的脸,此刻很臭。

凰清歌听罢,倒见怪不怪了。

这个南宫绝昨晚都敢提出跟她同塌而眠,今日只不过提出伺候他沐浴更衣,已经是大巫见小巫了。

"本官知道了,这就过去。"官高一级压死人,何况还是阴晴不定的摄政王南宫绝。

凰清歌经过昨晚跟南宫绝的对话,心里头可算是明白一件事情了。

那就是凡事有什么地方可以为难她的,可以令她难堪的,可以令她不爽的,南宫绝都乐意去做,并很感兴趣地去做。

所以,应付他的对策就是,隐忍着,暂时地委曲求全。

古有名言,大丈夫能屈能伸。

何况她都算不上什么大丈夫,乃是区区一小女子而已。能屈能伸这四个字做起来就更为容易一些了。

唐七跟云婉柔在旁,大为惊讶。

凰清歌怎么可能眉头都不皱一下,就应允了南宫绝的无理要求呢。而且这个无理要求,摆明了就是想要羞辱凰清歌,凰清歌又怎么可以轻易地答应下来呢?

唐七跟云婉柔都百思不得其解。

凰清歌知晓他们眼中流露的是什么意思,但是她却无法向他们解释关于南宫绝怪异的癖好。

他的洁癖症很怪异,不容许属下任何人动用他的东西,也不容许任何人靠近他的身侧半分。

但他却很喜欢指使她干这干那,也不介意她动用他的东西。

所以,她能告诉唐七跟云婉柔,告诉他们,说九王爷南宫绝只会容许她在身侧伺候,只会动用她摆设的东西,只会居住她亲手布置的房间吗?

恐怕她这么说出去的话,就足够引起他们两个人的猜疑了,而这个猜疑,多少带点难以言喻的暧昧色彩。

而她不想唐七跟云婉柔有这种误会产生,所以她干脆什么都不说,什么也不解释。

有时候,沉默是一种最好的诠释方式。

因为她沉默,唐七跟云婉柔还会觉得她这么做,是有必须要去这么做的理由。

果然--

在凰清歌沉默不语之后,唐七跟云婉柔眼中的困惑慢慢地淡化了,很快随风消散了。

"那大人,委屈你了,早去早回,记得好好地保护自己。"

云婉柔深深地望了凰清歌一眼,她抬头轻柔地替凰清歌整了整衣衫,拍了拍她衣衫上的皱痕。

嗯--

凰清歌温柔地笑了笑,她吩咐唐七道:"唐七,送夫人回去。"

扬风一起,她的身影走出了帐内,缓缓地朝着南宫绝沐浴之地而去。

那里,他雪白如月的外袍已挂在屏风之上,只剩一件单薄的内衫,依稀可见他完美比例的伟岸身躯。

凰清歌踏步进去的时候,他那莹莹发光的手指,正背对着她,轻轻地宽下他裹身的最后一件内衫。

内衫滑落他光滑细腻的肩膀,露出他精瘦刚韧的后背。

那里,刀痕、剑痕、鞭痕、烧痕等等,各种各样的伤口,纵横交错在他的后背之上。

这些伤口很明显是旧时伤口,时间很久了,结成了疤痕,跟他的肌肤融合在一起,化成一道道突出的粉色痕迹。

只是--

凰清歌现在看着,依旧觉得触目惊心。

看着他后背层层叠叠的伤痕,有几处,几乎是致命的伤口,刀痕留得很深刻,她在想,当时他是怎么逃过的呢?

"你来了。"低沉魅惑的嗓音。

在凰清歌来不及反应的瞬间,南宫绝的身体已经沉在了浴桶之中,浸泡在袅袅而起的水雾之中。

浴筒内大半的热水遮盖了他后背所有的伤痕,氤氲水面漂浮的雾气,迷离了他绝美的容颜,看不透他深邃眸子里此刻在想些什么。

碧清而起的水花,哗啦--哗啦--

从他的掌心,覆盖下来,从他的肩膀上缓缓地流淌下来。

"你还站在那里干什么?难道派过去的人没有告诉凰大人来这里究竟是干什么的吗?"

南宫绝单凤眼中的水波此时冷冷的,没有一丝丝的邪气。

凰清歌暗叹一声,快速上前三步。

"下官是来伺候王爷沐浴更衣的。"她躬身低头道。

"既然知道,还呆愣在那里干什么?还不快过来替本王擦背?"

南宫绝单凤眼冷冷一瞥,视线淡淡地落在浴桶边上的白净方巾。

凰清歌定了定神,她赶紧拿起那块白净的方巾,沾湿了热水,手指微僵地按上他的后背,轻轻地擦洗起来。

南宫绝在凰清歌触手碰及的一刹那,身体僵硬。

他明显感觉到水底之处,他的身体在悄悄的变化之中,水花浮沉。

"王爷,这个力度可好?"

凰清歌尴尬万分地擦洗着南宫绝的后背,老实说,如果过去有人说伺候美男沐浴是一件十分荣幸的事情的话。

那么现在凰清歌一定要告诉那个发花痴的女人,伺候美男沐浴绝对是这个世界上最悲惨最痛苦的事情。

尤其还是当对方不知道你是一个女人的时候,当你扮演着一个男人的角色时,那悲惨痛苦就再添加十倍。

妖孽啊,罪孽啊。

凰清歌闭上眼睛,她不想看到不该看的东西而刺激到她的眼睛。

所以她的眼睛一直是朝上的,手在不断地擦洗南宫绝后背上的同一个位置。

那个位置被她揉得火红火红了,而凰清歌还在继续揉搓着。

"凰大人--"雾气之中,低沉的音色,淡淡地漂浮在空气中。

"你是在向本王抱怨吗?"

凰清歌心下一凛,眼睛移下一看。

果然--

她都将他的右边肩膀处擦洗得红红亮亮,隐约可见薄嫩肌肤下的血丝了。

"对不起,对不起,王爷,下不为例。"

凰清歌将手轻轻地移到左边,她的眼睛同样朝上,继续搓洗。

"凰大人,帐篷顶处莫非有金子吗?"南宫绝言辞之中隐含着三分冷嘲。

凰清歌嘴角一僵,她尴尬地笑了笑。

"王爷真会开玩笑,真会开玩笑了。"

啪地一声,凰清歌连手带方巾,狠狠地拍在南宫绝的肩膀上。

这声音,清脆而响亮。

凰清歌惊觉失了手,她眼见南宫绝转过身来,一双单凤眼邪恶地盯着她的眼睛。

"看来凰大人是很不情愿伺候本王呢?"

南宫绝桃红色的唇瓣泛起似笑非笑的流光,笑得凰清歌脚底一阵发寒。

"王爷说哪里的话,下官自然是愿意伺候王爷的,自然是愿意的。"

为了表示她的诚意,凰清歌特意加重了最后一句的语气。

"是吗?"南宫绝笑容中带着危险,他眼波流转之际,凰清歌已经警觉到他的危险气息,然她退避的速度赶不及他靠近的速度。

在南宫绝闪电般出手的瞬间,凰清歌的手被南宫绝抓住,探向水底。

凰清歌惊愕地盯着南宫绝邪恶的俊脸,她刚在想他想干什么的时候,她的掌心里碰触到令她难以置信的东西。

南宫绝这个家伙,他竟然让她给他擦洗那个地方!

饶是脾气再好的凰清歌,此刻也实在是忍不住而火气上扬了。

"南宫绝,你别太过分了!"

凰清歌满脸通红地缩回了手,她狠狠地一甩方巾,落在南宫绝邪气的脸庞上。

"谁爱伺候你,谁伺候,爷我不伺候你了!"凰清歌愤而扬袖离去。

而南宫绝竟然不怒反笑。

哈哈哈哈哈哈--

笑声穿透了上空,震了帐外所有的人。

不过笑声戈然而止的时候,南宫绝双臂撑着桶边的时候。

他的单凤眼中,竟然是无言的悲凉。

他低眸死死地盯着清透的水底,那里,是他无法否认的变化。

原来--

原来他要找的人早就在身边了,只是--

老天真是太厚待他了,给了他一个男人。

苦涩的味道,浮上南宫绝桃红色的唇瓣。

他嘴角魅惑的流光,此刻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
他哗然起身,伸手轻轻一扬,内衫裹了他的身躯。

一件又一件,他慵懒无力地穿戴着衣衫,动作极慢极慢。

而后,他优雅高贵地走出帐内,回到了凰清歌给他安排的帐篷里。

他进去第一眼便看到了有些凌乱的软塌,走上前去,他懒懒地坐下来,依稀可以闻到凰清歌残留下来的那股安心的清新气息。

他揽手一抱,将那羊毛毯子抱了一个满怀。

灯座上的夜明珠,此时还散发着淡淡的柔光,印刻进他的眼波之中。

不知道为何,南宫绝凤眸挑了挑,他宽大的袍子随意扬手一挥,那夜明珠便呈现完美的弧度落入了他的袖内,稳稳地呆回了原地。

而后,他整个身体躺进羊毛毯子中,闭了眼睛。

有些事情,他真该想一想,想一想了。

云婉柔担心地望着一脸阴沉的凰清歌。

她自从伺候九王爷南宫绝沐浴更衣回来之后,那脸就冷得跟千年寒冰一样。

一个人闷闷地提来一桶又一桶的清水,在那里拼命地洗手。

她眼见凰清歌的手都快要洗得冒血丝了,她却不知道疼似的,还在那里拼命地揉搓着。

在旁侧的她,实在看不下去了,因为凰清歌的手已经清洗了不下三十多遍了,再这么清洗下去,她担心她那双手还能见人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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