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北岭有燕羽若雪兮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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越过无数高山,涉过多少河流。

  今风今雨且吹去,往事往日独自回。

  穿过繁花似锦江南,过长江。踏上辽阔北方土地。

  李凌峰扬鞭策马,目不旁视、昼夜赶路。

  这一日进入一苍茫之地,但见前方目光所至,尽是莽莽苍苍。

  一座大山拔地而起,山脉相连不见尽头、插入云霄。

  他内心喝一声“好一座雄峰”。

  见路口有一石碑,上书四个宏浑大字“泰山郡界”。

  口中感觉有些饥渴,便勒住丝缰,拿出水壶喝了几口。

  这几日日夜兼程,马匹也累的不行、遂翻身下马,索性撒了缰绳,让马儿吃些青草,养足体力再行。

  他抬头望向天空,只见晴空万里,一望无垠,白云悠悠,春风拂面。

  想到家国之事,不由轻声叹谓。只听得“呀”“呀”俩声。

  由北至南、由远至近。

  天空之上初始俩个黑点,慢慢有俩只雪白大雁并齐飞来。

  依稀可见其中一燕不住的向另一燕遄头交颈。又好似人类耳鬓厮磨,恩恩爱爱。

  李凌峰心下暗羡,想到“想不到这燕儿伉俪竟如人乎”。

  蓦的想到慕秋丽,心中是一阵刺痛。

  突然,只听嗖嗖弓弦响动。

  不知在哪里钻出一名猎户,背负钢叉。向那大雁射出俩箭,他箭法好准。大雁鸣叫。只见其中一只身体一侧,一下护住另一只。

  但这只大雁身中俩箭,未及哀鸣、便一头自半空栽下。

  猎户大喜,又拈弓搭箭瞄向另一只。

  李凌峰大呼“停手”。

  右手抬起,掌力发出,隔十与丈将那猎户打个跟头,猎户大怒,做势起来欲扑。

  李凌峰再不看他,只是瞧天上剩下那一只燕儿。

  那只大雁看爱侣坠地,竟不飞走。一直在落地燕儿上空盘旋数圈,只视危险不予存在。

  忽而,燕颈伸直向天空直冲。起一声哀鸣,摄人心魄。

  转而头下尾上,笔直栽将下来。这一下快速至极,李凌峰暗叫不好。长身掠出,双手伸出去接那大雁。

  哪里还来得及,“啪”的一声,那大雁坠地而亡。

  落下地点,正好与另一只中箭燕儿并排而卧,不差分毫。

  见它脖颈折断,血流汩汨、已然死去。

  李凌峰双手还伸向前,看着眼前一幕。

  终是晚了一步,他眉峰紧锁、眼含热泪。

  喃喃自语“燕儿啊燕儿,何苦如此?。”

  终于泪水成行,滚滚而下。

  此时那猎户已经手持钢叉扑到。

  李凌峰目眦齿裂,转头“啊”的大喝,声音如霹雳炸响。

  那猎户见他容貌丑陋如鬼、泪流满面。唬的又是一个跟头,爬将起来。没命的逃窜。

  李凌峰呆坐在地,望着俩具燕尸。心中凄然万分,想到“我和丽妹也是如此,一人死去,另一人岂肯独活?分开如此之久,她和腹中孩儿到底是死是活?”

  情到深处,放声大哭。

  凄恻之声振动云端,当真白云闻之也哀、长空为之落泪。

  痛哭良久,脑中浮现出前人一首词来

  “问世间、情为何物,直教生死相许?

  天南地北双飞客,老翅几回寒暑。

  欢乐趣,离别苦,就中更有痴儿女。

  君应有语:

  渺万里层云,千山暮雪,只影向谁去?

  横汾路,寂寞当年箫鼓,荒烟依旧平楚。

  招魂楚些何嗟及,山鬼暗啼风雨。

  天也妒,未信与,莺儿燕子俱黄土。

  千秋万古,为留待骚人,狂歌痛饮,来访雁丘处。”

  一阵凄婉,又落下泪来。

  心想“以前和丽妹一起诵读此作,直觉情真意切、写尽了男女相思之苦,听说前人也是见燕决而做此词。那时还不相信,此时此地竟与传说无二。当真造化弄人,我也当效先贤,将此二燕埋葬。免得暴尸山岗”。

  复长身站起,以剑为锄。在燕尸旁撅了一个深坑。

  轻轻一只、一只的抱起大雁,安放于穴内。盖上黄土,堆起一个小小坟包。

  低头又鞠一躬,默念道

  “天南地北双飞客、老翅几回寒暑。愿来世,你们仍能不离不弃、比翼双飞,相濡以沫!。”

  擦干泪眼,牵过马匹。又回头深望一眼燕冢,心中记下泰山郡界。上了坐骑,沿山下小路疾驰而去。

  转过几道山弯。

  只见前面突兀而出俩座悬崖、高数十丈,左右分开、中间闪出一条碎石小道,道路蜿蜒通远方。

  李凌峰自忖“这道路如此难走,真不知何时才能抵达”不由有些焦躁起来,他提马踏上小路,只能匀速前行。

  行至一箭之地,忽听身后猛然响起一串马蹄声音、如爆豆炸开。

  那马来的好快,一匹黑马乌云般自身边疾风弛过。马上之人身材俏丽婀娜,竟是一名女子。

  李凌峰并未在意,仍继续赶路。走不多远,只听前方马蹄哒哒,见那匹黑马掉头又迎面跑来。

  李凌峰这次看清马上确是一名妙龄女子。她一身白色绸衫、面罩白纱,和李凌峰堪堪擦身而过。

  但见那匹马通体黑中透亮,如墨染黑色锦缎,神俊异常、比普通骏马高出一头。

  半盏茶时间,那女子又从身后驰来、越过李凌峰,向前跑去。

  如此来来来回回,跑了竟有五六个照面。

  李凌峰心想“她莫不是迷了路?”。

  眼见那马又从对面疾风跑来,行之近前、马上女子一勒缰绳。黑马一声长嘶,立时站住。

  女子对李凌峰说道“喂,赶路的。不要再前行了,前面可有强盗抢劫呢。”

  她声音娇嫩清脆。李凌峰心下诧异,也不做声、只顾往前行走。

  那女子转过马头,和李凌峰并驾而行。

  笑道“前面后面,真的都有强盗,我害怕的很。我们一起走,麻烦你给我壮壮胆行吗?”

  她一头乌黑长发,白纱罩脸、只露出俩只水灵灵大眼睛。睫毛长长、笑时眼睛成一弯月牙。

  听声音稍有些稚嫩,在十七八岁年龄。右手戴了一串银铃,随马蹄起落,银铃叮当,清脆有声。

  李凌峰默不作声,低头直行。

  渐渐马蹄止住,再不向前。

  见前面有一块宽丈余的巨石,将道路堵个严实。

  俩米高的大石上放着一具斑斓古琴、一位青衫男子盘膝而坐。见此人猿臂蜂腰,头发浓黑、青簪别顶。正低头调试瑶琴,看不见面貌。

  骑黑马女子巨石前站住,只是望着那男子嘿嘿冷笑。

  男子仍不抬头,说道“云儿姑娘,你来啦”

  声音听起来很是儒雅清朗。

  那位叫做云儿的姑娘冷笑几声,挖苦道

  “唉,上官老二,也真是难为你了,把恁大一块石头搬过来,费不费力?”

  男子抬起头来,见他俩道剑眉斜插入鬓。一双星目硕硕放光。面色清秀,看起也是二十几岁年纪。

  他呵呵一笑,露出一口洁白整齐牙齿

  “为了姑娘你,移山填海也在所不惜,何况这区区顽石。”

  他转眼看到李凌峰,问道

  “这位兄台,是姑娘的朋友吗?”

  云儿撇嘴道“才不是,人家是赶路的行人。上官天龙,你们哥俩一前一后都弄个破石头把路堵死。路又不是你们家的,让人怎么行走。人家大哥着急赶路,不如让他过去、我留下和你算账。”

  她语音娇嫩,语速又快,如黄鹂鸣啼。

  青衣男子上官天龙微微一笑,对李凌峰做了个揖,说道“这位兄台莫怪,很快等我和云儿姑娘事了。再请兄台登程,这是耽误赶路赔偿的费用,请您笑纳”。

  他干咳俩声,只见后面哗棱、哗棱响动、接着巨石后面伸出一双胖手,攥着俩锭赤金、递到上官天龙身前。他拿起赤金、挥手扔出。

  不偏不倚,正好落入李凌峰怀中。

  李凌峰暗赞“好巧的手劲。”

  那云儿姑娘冷笑道

  “哼,真是大方的很。请问你说的很快是有多快呀?。”

  她一直揶揄嘲讽对方。

  上官天龙并不生气,仍是呵呵笑道

  “很快~就是比你的黑马还快,这样吧。云儿姑娘,要么烦请你把东西还给我,要么你就得听我抚琴一首。然后。。,”

  他不怀好意的嘿嘿笑出声来。

  “然后我就让他们搜你的身”。

  他又干咳俩声,石头后面立时伸出许多头来。

  见一个个肥头大耳,满面油光。都是锦袍玉带、穿着甚是华丽,想是一干官宦财主。

  只是一个个都愁眉苦脸,但见他们脖颈上套着指头粗细铁链、一个挨着一个,全部用铁链链起。其中一个人有动作、其他人等脖子上铁链全部哗棱做响。甚是诡异可笑。

  “如何?他们可是我寻了十天才找到的宝贝,是拿出来呢。还是让他们用油腻腻的手,在你身上搜上一搜?”

  云儿看着石后众人,在马上咯咯娇笑,直笑得是花枝乱颤。

  笑了好久问道“如果搜不到怎么办?”。

  上官天龙袍袖一挥“赶路、赶路。”

  云儿在马上抱拳欠身

  “那我就洗耳恭听二先生的雅音妙曲,然后。。。”她顿了顿,一字一句道

  “让他们来搜”

  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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