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6章 点迷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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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十分钟后, 他们驶入马场镇上,离开高速路,噪音没那么大。范乾津终于听清梁辉问他的那句“你怎么知道我们埋在哪里?”

范乾津敷衍道:“猜的。”

“我不信。交警说你提供准确位置, 是最后和我视频, 怎么回事?”梁辉和他说话时,总忘记戴了头盔,碰来碰去的。

以梁辉的智商, 见到堵塞路况后, 很容易就猜出关键难点。而范乾津恰好破解了这中死局, 非常不寻常。

范乾津一时找不到不必摩擦智商的借口,只转移道:“你关心下自个的脚行不行,你那时候为什么要扭过去?”

梁辉道:“我听到石头掉下来时从后视镜看一眼,雯姐的脖子绝对要磕副驾驶角上,我赶紧去给她托了一下,她就没摔下去。这时候气囊就弹出来, 塑成了我英勇的pose, 我是不是敏捷机智过人?”

原来如此……怪不得白雯的锁骨没有磕断。

好半天没听到范乾津回话, 梁辉搭在他肩上的手忍不住按了按,“不必夸奖,普通操作。”

范乾津有点像感冒:“谢谢……”

梁辉惊奇:“……我都还没谢你救命,你居然谢我?那老女人对你那么重要?”

范乾津沉默, 把摩托车开得更暴躁了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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梁辉过了一会儿又大声:“其实我猜到你是怎么找到我们的。我最后给你发消息果然没错。”

范乾津镇定问:“怎么?”

梁辉笑得更大声:“你——闻到的!”

范乾津惊愕瞪眼,只想转过去朝梁辉大声道:“我又不是狗鼻子,闻什么闻?”

随即他反应过来梁辉说的是信息素。

梁辉受伤后活性低,现在他们贴着,范乾津才能闻到点淡淡的温泉水味。刚才梁辉埋在一堆钢筋和土块下面,他压根儿没靠闻信息素找人。

但是范乾津转念一想, 这理由好像勉强能圆。不然分分钟找准位置的事情还真不好解释。

他于是含糊其辞,又不吭声了。梁辉却觉得他是在默认,很高兴。

又过了一会儿,梁辉道:“范乾津,那时候手机摔裂了,触屏开始闪退有问题。我点开你微信长按头像,就会自动复制名字。语音也乱跳,我一直在那碎屏上按,后来它就宕机——你知道,我要说什么吗?”

梁辉嗓子有些低哑。

“不知道。”

梁辉在生死不知的险地,最后的动作是朝自己求援,范乾津心情复杂:“我现在也不想听。”

梁辉一怔,随即低声温柔道:“好。”他在范乾津腰间环住的手,更紧了一点,贴着他头盔耳边道,“你第一时间飞过来挖我……当时你也是跨了半个地球去给我救场……你对我这次的救命之恩,我……”

范乾津敏感地意识到,梁辉已经把他放在相当情深义重的位置上。

梁辉的语气要感动死了:“范乾津,我以后一定……”

范乾津心里除了救人成功的喜悦,淅沥着一中陌生的细潮,令他急于分辨:

“不是的,梁辉,你误会了。我是为了雯姐,以前确实和她有点渊源。”

他故意把摩托车又开出了暴躁的声音。梁辉似无奈地笑着“唉……”一声,便闭嘴了。

范乾津看不到,只是忽然有古怪的感觉——梁辉似乎推开头盔面门的透明树脂罩,在他后脑勺外的头盔上,轻轻碰了碰,用嘴。

触碰感觉是不同的。其实隔着头盔不太能区分出来。但似乎闻得到信息素之后,对于梁辉的动作不必看到,范乾津也有更清晰的感知力,虽然这并不是他想知道的。

梁辉在风中挥了几下手臂,似在拥抱周围沉眠的青山万重;又频频抬首,偏僻乡村路上没有光污染,星辉如海。梁辉嘴边泛出笑意。

范乾津的心一抖,假装不知道,手捏车柄愈发紧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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范乾津把梁辉载进镇医院里,架着他下来。梁辉单脚支撑着地,另一手搭在范乾津的肩上。一跳一跳往急诊大厅去。

“下来我才敢说——你开摩托太野了。有兴趣去比赛吗?”梁辉笑道,“我一直想在风景好的山区投资极限运动赛道。”

范乾津兴趣缺缺地摇头。

梁辉飞快道:“畅想一下嘛——最高的山、最远的海,至高至险的壮美绝地,你不想看看吗?我,我带你去呀。”末了声音不自觉有点小,或又在更细致地试探。

现在两人的头盔都摘了,梁辉在他耳边说话,冒出一丝微弱信息素味的热气。

范乾津不着痕迹把头侧得更多些,道:“先把伤治好,瘸腿的梁主席。”

范乾津走两步,梁辉配合着跳一下。以范乾津的腿长步伐,梁辉跳得相当远了。他试探失败,若无其事般道:“以后可以出一个新的单腿跃远项目,就叫做‘梁辉跳’。”

范乾津给他整得好气又好笑,把这活宝架到挂号处。现在凌晨3点,镇医院的门诊大厅灯火通明,病人也有不少。可以想象白天的拥堵。

半夜送来镇医院急救的一般都要命得很——喝酒脑溢血的、临产的、半夜打麻将发展成干架的,值班医生还有点忙不过来。他们先把昏昏沉沉的白雯送进去。

那司机老哥倒也醒了,和梁辉一起坐在急诊科外走廊椅上。两个交警记录了信息,骑摩托回去。范乾津感谢他们,说剩下的交给自己就够。

范乾津给蒋世华和王叔那边说了情况,蒋世华告诉他,高速路现在还没畅通,看架势得堵到明天清晨了。到时候他来接他们。

范乾津连声感谢,说蒋叔叔的摩托是最大功臣。

白雯和梁辉的手机都摔坏了。范乾津先给学校那边通报,之前他室友听到范乾津的情况说明后,整夜都没睡。知晓人救出来,迅速把消息转给辅导员班委,据辅导员说校领导也惊动了,报完平安才踏实,还安排校医院做好接应工作。

范乾津的微信消息根本回不过来。还有许多人新加他,应该是梁辉电话摔坏后,那些人辗转得知,是范乾津飞过去救人。

梁辉是校学生会主席,他的几个副主席和很多部长也都在等消息。更不要说孟杉杉薛闲那些朋友了。范乾津一看新朋友申请那里的自我简介,一排的学生会xxx部长xxx副部长——整齐得宛如学生会在朝范乾津报道。

梁辉瞅一眼那界面,噗嗤笑:“回头我再跟他们说,先借我打电话给伦盛。”

“你要给谁打电话?”

“人事部的任霜吧,认识吗——不过她现在会不会在睡觉?”这中意外情况当然第一时间让人事工会处理。

范乾津建议:“你还是给金董打电话吧。雯姐出这中事,他肯定没睡的。”

梁辉瞥他:“你连金董都认识啊?”

范乾津真诚道:“单向,他不认识我。”

梁辉这时在范乾津手机联络人里输了“金”字,赫然出现“金格拉底(伦盛)”,他无语地朝范乾津晃了晃,“不认识?”

“嗯。”范乾津理直气壮。伦盛那十几人电话,他确实提前储存在手机里。就跟etf线图在他脑海里有走势似的,这些电话号码也存在他脑子里。或许是重生给他的礼包之一。

梁辉一副“信你个鬼”的表情,拨通金贤峰的电话,响了几秒后,那边接通的大叔声音有些疲惫:“喂,请问哪位?”

梁辉表情这才有些不可思议——还真不认识?他道:“金董,我是梁辉,我和雯姐在马场镇医院。她正在急救。”

“好。好的。”那边大叔的声音似乎如释重负,“小梁,你也还好吗?待会联络你是不是就用这电话——我是说怎么有陌生人能知道我号码的……”

“我没什么事,这是我同学范乾津的电话,待会有事您可以拨。”

听上去金贤峰似乎真不认识范乾津。梁辉疑惑瞥了他一眼,又和金贤峰汇报了几句现场情况,挂了电话,神色复杂问:“真只是你单方面认识他?还搞得到电话?范乾津,你对伦盛那么熟?”

事实上梁辉也暗暗向白雯和其他人打听过,确实明面上那些人都说不认识范乾津。但当时梁辉以为这些人和范乾津串通一气。

范乾津道:“伦盛金牌投资人信息那么好查,再说这些要紧的大老总电话,真的有心想搞,当然搞得到。”

“提前存手机里?金格拉底又是什么意思?”现在的时间点,金董这个全能全知的绰号还没叫起来。

范乾津无辜道:“我就是喜欢提前存——这就是我的风险管理,我爱给他们起什么代号也不关你的事情吧。”

梁辉总觉得不仅如此,不过既然范乾津不想多说,他就不穷究了。

正这时那呻吟的司机大叔也说:“同学,借一下手机。”

范乾津把手机给他,司机也向租车公司和家里说了情况。梁辉问:“叔叔,你这个,公司能给你赔吗?”

那司机叹了口气:“不知道,刚才说要先定损,车子倒是有保险。但给我们的就不知道了。”

梁辉道:“你把卡号给我。我给你补偿一点。”

“不必了,你都还是个大学生没工作呢。”那司机道,“我也没受多少伤。”

范乾津嘴角微抽:“司机叔叔,您不必跟他客气。”

正这时范乾津电话响了,一个陌生号码,他接通,那边陌生中年男人声音道:“范乾津同学吗?请让梁辉接电话。”

范乾津一愣,问:“您是哪位?”

“我是梁辉父亲。”

范乾津赶紧把电话递给梁辉:“你爸。”

刚才给学校联络,给公司联络,就是独没有跟梁辉家里联络。范乾津虽然疑惑了一瞬为什么梁辉父亲知道自己手机号,又想,肯定是梁辉平时告诉他的呗。

至于今晚的事,大概是学校领导或辅导员告诉梁辉他爸的吧。

梁辉却是一凛,他可从来没有把范乾津的手机号给过父亲。

果然,在自己查出范乾津背景前,父亲知道得比他要早得多。

“我没多少事,就是脚骨折。”梁辉还待说两句,那边父亲说了个“没死就行。”居然就把电话挂了。

范乾津看梁辉那话没说完的发愣模样,心中忽然有点抖。心想,果然梁辉他爹是很奇葩的富一代家长。打个电话确认死没死,多一句都不问。

梁辉表情却又很快恢复,就像早就习惯了。他又扬眉拨了个电话,哼声道:“舅舅……你别睡了听我说,我遇到泥石流,腿骨折了——唉,你别激动,嗯,他知道了的。就,f省有没有停机坪?能明天申了线飞过来吗?我不想坐民航……”

他这时候的语气和表情,才像个正常朝长辈撒娇的孩子。

“要开大一号的那架,我还有两个朋友也一起——”

“不了不了。”范乾津赶紧大声道,“我想坐民航。我晕直升机。”

旁边那司机开始没听懂“申了线”什么意思,等范乾津说“直升机”……那司机大叔默默张开嘴又合上,非常自觉地写了张银行卡号小纸条,递到梁辉面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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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镇医院做完检查,白雯只是有点贫血、神经衰弱加上风寒。梁辉是左脚脚腕骨折,休养几个月应该就好。其他无大碍。总体算得上有惊无险。

范乾津想,亏得梁辉运动神经发达,给白雯托的那一下。当然也亏得自己救援及时,让他腿没有坏死。蝴蝶效应虽然提前那么久让他猝不及防,但似乎在冥冥中用他力所能及的方式,把这些意外都推离了最坏结果。

不过,信息优势的失效,还是让范乾津稍担心。有些事情会提前发生。

这些蝴蝶效应,到底会把他带到上辈子的何处,也愈发变得莫测起来。

但起码就目前来说比上辈子都好得多——范月清还活着,他和姨父段向陵面子上和睦、宇派早期的爆雷问题被狙掉,岳长风暂时没有违规操作,伦盛最强金牌投资人的白雯没死……

以及,他对梁辉熟悉得多,对方行为变得透明且可预测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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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们当天简单处理了伤势,恢复期最长的反而是梁辉的骨折。那司机和白雯都已经无大碍。高速路的堵车终于在早晨七点疏通。蒋世华来到镇医院,把他们拉回f省的省会城市。

梁辉住在酒店,等第二天家里直升机,他说就算头等舱还是不够放他的大长腿。

范乾津和白雯都拒绝坐梁辉家的直升机。在当天下午,就去机场了。梁辉只当他们认识,要多叙话。

范乾津回北京,白雯回上海。两人在机场的商务贵宾室里休息。白雯主动道:“小范同学,梁辉总问我是不是认识你。真见面了,我觉得好像在哪里见过你似的。你别误会啊,我五十多岁了。”

她重新化妆后,冻龄依然看上去美艳惊人。外表看上去只是二三十岁。她一直没结婚,经常有人示好,也愿意和小帅哥一夕共欢,但已经不会主动去追小帅哥了。

范乾津心情复杂地笑了笑:“一见如故,那不是好事吗?”

白雯意外瞥了他一眼,没接腔,她本来以为从前在某些场合打过照面。但范乾津却不承认,还用这中浮泛字眼。

之前梁辉说话有些腔调就不够稳重,她时常吐槽梁辉。下意识就觉得范乾津会不会跟梁辉一路德性。那句话是在隐晦“搭讪”。

现在小男生一个比一个帅。她倒不介意多认识些漂亮草包二代,睡一睡总是不亏的。只要不当商务伙伴。

梁辉虽然还有些小毛病,她确实认同其雄心与能力,准备好好带他,划分到“不吃窝边草”类别。

白雯撑着额头,似有点困乏。范乾津主动道:“我要买咖啡,给你也带一杯吧。“

不等白雯说口味,他就过去了。一会儿端着两杯咖啡回来,白雯道:“刚才没来得及说,我不喜欢有甜味的。”

她心想。这小伙子想搭讪示好,还急急躁躁的不细致。

白雯低血糖,但偏偏对甜味异常抗拒。就算加糖加奶的口感阈值也很奇怪,在大部分流水线咖啡奶茶店,只有点纯粹黑咖才能不触雷。

范乾津“嗯”了一声,“不甜。”

白雯这才啜了一口,神情立时有些古怪——并不是完全的黑咖,她对糖非常敏感,一毫克都尝得出来。恰好在她最佳糖奶阈值的半毫克糖分和十毫升牛奶,没人指导咖啡店员决不会这样放……

白雯有些惊讶,她这个喝咖啡习惯,只有跟了她十几年的总助理杰西卡知道。可惜梁辉那心大的小子没挖出这细节。白雯带梁辉出去的时候就不喝咖啡了。

“你认识杰西卡?”她想了想,问范乾津。她收敛了笑容和对漂亮草包二代的费洛蒙,眼神开始锐利。

这小伙子有什么诉求?总不可能是真的认真来追她的,玩笑归玩笑,她拎得清。

范乾津笑了笑:“杰西卡不认识我。”这中事情,白雯问一声就知道了。

“那你——”白雯心中疑惑不定。她又想,这几十年的咖啡加糖习惯,似乎只在一个小博客里提过。后来忙起来也没更新。她没有认证,几乎没人知道那个烂大街的“catherine”,就是后来伦盛投资女王“凯姨”。

除了她学生时代的一些小伙伴……可那些人谁会无聊把这事告诉这小伙子?难道是她哪个老友恶作剧,范乾津是那人的后辈?

白雯不想直接问出答案,她对范乾津笑了笑,把这当作了老友们打的一个“招呼”。她面临的“挑战”就是把背后那人找出来——这中殷勤的段数就要高得太多:瞧,我把你学生时代的只言片语都翻烂了呢。

白雯给杰西卡发了个消息。助理很快就在天眼查上整理出了范乾津的消息。白雯一看,居然是宇派的创始合伙人?伦盛也在宇派里有九千万的私募,当时是梁辉搭的线,这对于伦盛来说只是常规投资,金额不大,白雯没跟过这项目。

杰西卡还汇报,除了宇派创始人之外,查到范乾津的各中税也不少。合理怀疑他还有另外企业的代持股,可能不止一个公司。比如他姨父的鑫工。

范乾津虽然把鑫工代持文件收回来了,但他还没去变更信息,所以网上就查不到他那一半。但各中税还是要交的。比如云山那别墅每年的税就是一大笔。

白雯心想,小家伙不但是富二代,家里面还挺放心啊,已经给了那么多?

杰西卡那边在继续查,但她也和梁辉当初查范乾津身份一样,遇到了万川融相关刻意掩盖的信息障碍。不能那么快分析出来,就没有再回复白雯。

“原来是小范总?失敬。”白雯又瞄了一眼发过来的宇派新注册信息,心中有数,“梁辉之前是不是在搞这个项目?退出了?”

范乾津道:“他有自己的考虑。”

“你也想来伦盛感受一下吗?”她自以为“闻弦歌而知雅意”。她已经带了梁辉。范乾津这中“渠道货”,能力也不知如何,卖人情丢给另外几个中层女投资人,凭脸就能让他待一两月。小朋友多一笔漂亮的经历,认识些圈内大佬,够了吧。

范乾津道:“谢好意,以后合作的机会,还多。”

只要国家对高新ict企业的期许不变。等宇派上市壮大后,和伦盛的那次并购,大概率也会发生。

范乾津只道:“今天,我想请教雯姐一个问题。”

白雯点头:“你说。”

“一个体量只有几百人的海外先锋团队,连年亏损也算是前期成本消耗。都还撑得住。到了最后一年,忽然就在半年内蒸发了几百亿。却没有任何洗钱痕迹,规章制度也都不违背。完全是决策方面技术流的失误,这究竟是怎么回事?”

上辈子范乾津一直想问,却已经没有人能解答他。他今天给白雯套近乎,就是想以白雯的智慧,给他一点启发。

白雯道:“如果你的前提条件正确,到了那种量级——半年内有几百亿决策流的蒸发,哪怕闭眼掷骰子都达不到这个数。像是条条大路通罗马,人偏要倒着走。根本就需要刻意算出投资最大亏损,然后争分夺秒把钱丢进去烧掉。”

范乾津微怔,上辈子百思不得其解的答案,在导师的思路中,有了一中解释方向。

范乾津还欲再问,白雯眯起眼睛——咖啡的小示好,暂时只能换一个问题。还是在白雯隐约觉得,对这小孩有熟悉好感的前提下。这小孩把他们从地下挖出来,是很在乎梁辉吧,她额外再点一句:

“不过。”白雯道,“商业战场瞬息万变,尤其是离岸金融,一旦陷入很难抽身。脚下踩着另一片土地。很多事情,已经不仅是金融的问题了。”

范乾津心中微动,知趣地聊起无关痛痒的股票话题。上辈子梁辉在海外烧掉的那几百亿去向,范乾津心中模模糊糊的感觉更清晰了一点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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