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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67章 知己知彼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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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相爷府上资产雄厚,为官一向清正,能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呢?

不过,这次,还真是有。

因为,被满朝文武扣上‘沉迷美色’的帽子的嘉囿皇帝,此刻就住在他府上。虽说不知道帝后到底在玩什么把戏,但他们既然什么都没对外说,那他这个当朝首相,也只能配合演出。

“方便方便!”顾相爷赔着满脸和蔼的笑,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。等宝亲王的轮椅走远了,他才招了小厮过来,吩咐道:“立即抄小路回府,告诉皇后娘娘,说宝亲王要到府上商讨公务。”

小厮不明就里,但还是不敢多问什么,应了是,撒开了双腿往家里跑。

顾相府,琉璃院。

缘着蛋小黑的事儿,顾姝琢磨了一宿,到天色微亮,才架不住眼皮子打架,沉沉睡了去。

直到日上三竿,才被墨子良强硬地从床上拖起来,都来不及梳洗,只用湿帕子擦了擦脸,便被拉到饭厅八仙桌上吃饭。

顾姝虽然出了月子,但还是需要进补;再加上有嘉囿皇帝这么个病号在,周嫲嫲的一日三餐,准备的异常丰富。

鲫鱼汤燕窝粥,糖醋排骨粉蒸猪蹄儿,搭配蒜蓉小白菜凉拌黑木耳外加一道拔丝脆萝卜!

顾姝两眼皮还在持续打架难分难舍,趴在桌上争分夺秒困觉。嗅了一鼻子后,整个人精气神就上来了。睁眼一瞧,拿起筷子准确无误地冲着粉蒸猪蹄儿去。

结果出师未捷,筷子被打了。一块小白菜落进她面前的碗里,紧接着传来嘉囿皇帝的声音:“才睡醒,空腹吃这么油腻的东西,仔细腹疼。”

顾姝眼巴巴地瞅了那油光水滑猪蹄儿半晌,不甘心地将碗里那块小白菜塞进嘴里,然后满眼委屈巴巴地盯着对面的男子,“万恶的中央集权制!”

“什么?”墨子良没听清楚她这声嘀咕,只是又夹了一块黑木耳放到她碗里。

顾姝继续嚼着素食,瞬间觉得困意袭了上来,耷拉着眼皮不想理会对面的人。

墨子良又给她盛了一碗粥,极尽殷勤之态,也不再多说什么。

屋子里只芸儿在顾姝身旁伺候,小肆靠着窗下软榻站着。帝后不说话,屋子里便陷入了一片沉寂,只有时而碗筷碰撞发出的声音,以及小声咀嚼食物的声音。

等到顾姝吃了小半碗的素菜,墨子良才终于将一块小小的排骨放到了她碗里。

顾姝将那块排骨放进嘴里后,脸上才露出了心满意足的笑,开了口,却是问:“宝亲王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啊?”

墨子良本是准备夹第二块排骨,闻言手上动作一滞,那双银筷在半空悬了半晌,方随着主人的手收了回去,搁在了桌上。

从顾姝说宝亲王是这一切的幕后主使,再到确定了他确实有夺位之心,这段时间,墨子良一直在想,他的王叔,究竟是怎样的人?

是那个带着他风吹日晒,只为他有一个更好的身体的王叔?

是三军阵前,令敌闻风丧胆的常胜将军?

还是他皇后口中那个,精心谋划只为皇位的宝亲王?

默了好一会儿,他才重新提起筷子,慢条斯理地夹了一块脆萝卜,放进嘴里嚼了两下,才问:“怎么突然问起这个了?”

顾姝看了他一眼,直接上手将猪蹄儿挪到自己面前,用筷子挑开外层的皮儿,专挑里头瘦的吃。

嘴上,漫不经心地道:“这不是要和他干上了吗,知己知彼,方能百战不殆。”

墨子良抬眉看着她,好一会儿,才将嘴里的东西噎了下去。眸中笑意收敛,唇畔满是苦意,“朕若是了解王叔,就不会陷入如今这般两难的境地了。或许,姝儿会比朕,更了解王叔呢?不是有那么一句话吗?这世上,最了解你的,往往是你的敌人。”

顾姝先是一愣,随后微笑着点了点头,“这话说的倒是不错。不过,墨言卿应该不是我的对手。”

墨子良不明白她这话什么意思,“王叔利用焦棠梨设计陷害你,用白兰儿来分散你的恩宠,与顾丽珠勾结……”

“啪!”

顾姝将筷子搁在碎花白瓷盘上,射你往后轻轻地一靠,一脸心满意足的拍了拍腹部,“他同我远日无怨近日无仇的,做这一切,都是为了那把皇位;所以,皇上才是他正儿八经的对手。”

墨子良彻底地怔住了。

刚才之前,他心里想着的,一直是墨言卿这样做的原因。哪怕是确定他就是一切的幕后主使,他也从未想过真的有一日,会与那个男人站在对立面。

他心里想什么,顾姝还是很能理解的。毕竟是自己从小到大一直崇敬着的亲叔叔,要想和他为敌,还是需要一番心理建设的。

有的时候,她反倒是很感谢顾信之把她培养的这么冷血。否则,在得知顾丽珠害她的时候,她肯定就心如死灰了。

正沉默着,站在窗口的小肆忽然开口,说:“有人来了。”

墨子良不慌不忙地站起身来,躲到了幔帐后头去。

芸儿已经迎了出去,看到小飞子带着相府小厮进院子来了,便在门口站定。等二人近前了,才问:“什么事?”

小飞子便让那小厮上前回话。

小厮便将午门口相爷话传了。

芸儿转身进屋,关了门,才说:“相爷巴巴地打发人来说,宝亲王等下要来府上和他探讨公务。其他的就没什么了,二小姐,你说奇怪不奇怪?”

顾姝看了一眼从幔帐后走出来的墨子良,笑道:“一点儿也不奇怪,父相这是提醒皇上,没事不要出去乱晃呢。”

墨子良眉宇却仍是凝着,坐回八仙桌旁,也不发一语。

顾姝看了他一会儿,站起身伸了个懒腰,“芸儿,替我梳洗更衣,我要出去溜达溜达。”

芸儿侧身往窗外看了看,十分担忧:“二小姐,瞧着这天儿阴沉沉的,只怕要下雨呢。”

顾姝已经开门出了饭厅,往外瞧了一眼天色,径直回了寝殿。

芸儿连忙跟了上去,一进门,便看到二小姐在床头柜子里翻找着,忙上前去问:“二小姐你找什么呢?奴婢来吧。”

顾姝听话地往梳妆台前一坐,“头前宝亲王送了一支海棠泣泪的耳坠子,你给我找找在哪里。”

芸儿正撸起袖子准备翻箱倒柜,听到这句话愣了愣,“二小姐,那对耳坠子毕竟是宝亲王送的,您现在已经陷在流言当中了,这个时候戴出去,岂非更加说不清了?”

顾姝已经开始对镜梳理自己的头发,“找出来。”

芸儿无奈,只得从柜子最高层取出个花梨木带锁的匣子来,从里头取出个小木盒子来,拿到妆台前,打开。

顾姝偏头瞧了瞧。

耳坠分了上下两个部分,上方是血色的海棠花儿,下方用金链子悬着一滴蓝色水滴。

不可否认,这个耳坠很是好看。

她点了一下头,“头发不用盘了,就用带子束在后头;衣服换那件纯白黄昙花的对襟宽袍,鞋子你看着办吧。”

芸儿知道自己是拗不过自家二小姐的,认命地将耳坠搁在妆台上,从顾姝手里接过牛角梳,一边梳理着那满头的秀发,一边说:“奴婢现在是越来越看不懂了,二小姐,您心里到底在想什么呀?”

顾姝自己也越来越搞不懂自己了,因为就在今晨闭眼入睡前一刹那,她突然做了个决定。

“当然是好好地活下去!”她看着妆台上那对耳坠子,咧着嘴绽出个大大的笑容,“芸儿姑娘你放心,只要有我一口肉吃,就有你一口汤喝!”

芸儿从来不愁跟着二小姐没吃的,叹了口气道:“二小姐,自打小主子出生后,您这身材上上下下胖了一圈儿,有孕前的衣衫都快穿不下了。”

“说的也是。”顾姝也很苦恼,“都怪周嫲嫲每天做那么多好吃的。”

芸儿为周嫲嫲打抱不平,“头两天周嫲嫲才说,二小姐的身材走了样,需要控制一下进食。是二小姐自个儿说的,需要进补。”

“是吗?”顾姝直接装失忆,“我有说过这样的话?怎么不记得了?”

芸儿摇头叹息,不再言语。

待顾姝梳洗好出门,阴沉沉的天果真撒起了牛毛细雨。芸儿撑了油纸伞跟在一旁,二人到前院顾昀书房时,宝亲王正和老相爷在书房外厅看相府的防卫图,屋子里只有韩宏亮伺候在旁。

见皇后驾到,屋中二人皆停下了说话,转头看了过来。

顾姝一向少有注重自己的装扮,平常都是由芸儿做主,要嘛就是待在琉璃院披头散发,要嘛为了显示皇后的雍容端庄将头发盘起来。

今儿将头发松松地一束,配着耳下的海棠泣泪耳坠,加上那一身纯白的衣衫,逆光站在门口,好似清水出芙蓉一般,倒叫屋内二人看愣了。

好一会儿,顾昀忙起身来,行了个臣礼。

顾姝笑吟吟地入屋去,就在宝亲王身旁坐下,冲着自己便宜老爹招了招手,“才刚进来的时候,看到门口有人找父亲,似乎有很要紧的事,父亲去看看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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