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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七十六章 耗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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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深夜,月色朦胧。

  “吱~吱~”

  耗子?黎潇蓦得抬头,看向地上一窜而过的黑影。

  “吱~~~”这一声听着有些凄惨,竟有几分即将撒手人寰的绝望。

  黎潇就着月光下床,寻了火折子点亮油灯,屋内顿时亮了起来。

  墙角,两只小耗子拖着一只稍大些的耗子往洞口挪。

  那只大耗子,耷拉着眼皮,胸口缓慢起伏,似乎在艰难喘息,看样子,已活不了几日。

  “吱~吱~”突然瞧见灯亮,两只小耗子匆忙地叫起来,加快了拖动速度。

  黎潇并未去打扰它们,只是坐在椅子上,静静的望着它们渐渐靠近洞口。

  突然,她的视线被洞口微微泛白的光点吸引。

  那是什么?

  黎潇举着油灯渐渐靠近,两只小耗子听到声音,嗖的一下,窜入洞口,将那只大耗子留在了洞外。

  而那泛白的光点,随着小耗子们的身形移动,被无意间带了进去。

  黎潇未去理会那只微弱喘息的大耗子,而是到院中寻了一根细木条,从耗子洞口伸进去,试着将那泛着白光的物件拖出来。

  洞口不大,她看不到里面,只能用小木条,一次一次地试。

  有时,她能感受到一丝阻力,想来是小耗子们嫌她扰了它们的家,在与她抗衡。

  不过,她并非想伤害它们。

  只是,心中有所期待,耗子们向来喜欢偷东西,除了吃食,还喜欢找一些干燥的物件来搭窝,绵软的草纸,刚好符合。

  黑夜里微弱灯光下的白纸,反而比白日里更加显眼,或许,方才那泛着淡淡白光的物件,便是她半日未寻到的纸。

  只可惜,试了许久,并未有果。

  思索间,她生出一个法子,先去灶台的米罐子里舀了小半勺米粒,往洞里扔了几颗,又在洞口撒了些,随后,熄灭油灯,蹲在墙角暗处,静静等候。

  黎潇曾在另一个世界的书上看到过耗子洞的结构,大多如同地道一般,弯弯绕绕,若那白物不在洞口,仅凭直木条是掏不出来的。

  果然,不多时,两只耗子探头探脑地窜出来,瞧着四周并无危险,便先将那只大耗子继续慢吞吞地拖了进去,又开始往洞里搬运米粒,几番来回后,那泛白的物件又被带了出来。

  黎潇眼疾手快,伸出木条,用力按住。

  两只耗子听到声响,迅速逃窜回洞,但这次,那白物被她留了下来。

  她用夹子夹起,点亮油灯查看,果真被她猜中,正是一块指头肚大小的草纸。

  而且,这上面有自己的字迹。

  她心中微动,将纸放入一只盛着清水的碗中,加入几粒盐巴后,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浑浊起来。

  盐巴毒显,银针毒现,这是火姐姐告诉她的测抽丝草毒之法。

  黎潇的神色微怔,缓缓取出银针,浸入浊水,几息后,将银针提起,在油灯下查看。

  只见原本闪烁着亮光的针尖渐渐暗淡下来,转为死黑。

  黎潇的脑中“嗡”得一声,停止了转动,这抽丝草之毒在她写给母亲的信上!?

  怎会如此?

  她的心激烈的跳动起来。

  知道她与母亲的传信方式,知晓涂家村的秘密,且与官府有联系,符合这些条件之人,只有一个,律哥哥的父亲,水涧清。

  至少,在黎潇所认识的人中,只有他。

  黎潇此时才想到,或许大白还认得旧主,所以,水涧清可以在不伤害大白的前提下,拿走她写给母亲的信。

  可是,原因呢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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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天边初露霞光,黎潇推开屋门。

  “参见小神医!”小院子里不知何时站满了护卫,看样子早已等了她许久。

  黎潇神色一惊,道:“你们,在等我?”

  为首的护卫上前行礼,道:“小神医,国主命我们来接您。”

  国主?

  刚好,她也要去找他!

  一整夜,她都未想明白,与其自己胡乱猜测,不如去问清楚。

  黎潇神色平静,回道:“好,我跟你们走!”

  说着,她便收拾物件,跟随这些护卫上路。

  马车上,黎潇紧紧地抱着母亲的骨灰盒,脑海中闪过诸多往事。

  这几年,她需要留在水灵城替母亲守陵,去水淬城的次数极少,但是每次去,好似都能见上水姨夫一面,有时,是因为律哥哥,有时,是因为母亲。

  他很照顾母亲,曾提出让母亲住在城主府,但是母亲拒绝了。

  黎潇曾问过缘由,母亲答,人言可畏。

  所以,母亲极少单独同水姨夫往来,反而是水姨,每次母亲回到水灵城,她们都要约上几次,而她和律哥哥,亦时常在一处玩耍,写字,画画,钓鱼......

  一幕幕往事在黎潇脑海中闪过,她思索着,或许是自己想错了。

  同大哥哥约定的十日之期,还剩七日,七日内,她一定要找到幕后之人,若连真凶都找不到,谈何报仇!

  两日快马奔波,黎潇依旧未眠,她的双眼早已胀痛,头痛欲裂,不知自己还能撑多久。

  第五日,黎潇回到了水灵城,被带入王宫偏殿中。

  “你来了。”水涧清将手中的笔放置在案。

  黎潇俯身行礼,道:“民女拜见国主!”

  “免礼,来上面坐吧!”水涧清神色威严,看不出任何心绪。

  黎潇抬首,走到他的案几旁,跪坐在近侍们早已备好的垫子上。

  水涧清将案几上的奏章合起,挥手让一旁的近侍取走,道:“都下去吧!莫要让任何人进来。”

  “是。”一众近侍躬身告退。

  待这大殿中只有他们二人时,水涧清的神色流露出悲伤之意,轻声开口,道:“潇儿,你母亲之事,孤都知晓了。”

  他微微叹息,继续道:“是孤的疏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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