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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十七章 水津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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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为了守陵方便,黎母安排甲汀重新找了陵园附近的民宅。

  黎潇的新家没有石墙,只有木头围起的篱笆,但院子倒是不小,里面有花草杏树,一间正屋,左右各两间偏屋。如此,住下他们这一家子刚刚好。

  四周人家不多,他们这儿已经算是水灵城北郊,但也有一个好处,似是离水灵山更近一些。听周围的邻里们讲,从此处到水灵山只需翻越一座小山便能到,每三年一届山门大开之时,这门前会有许多去水灵山参加试炼的仙人们经过。

  那几日,各色人流络绎不绝,若是家中果子熟了,在门前摆个小摊,一两日便能卖出不少。

  这日,黎潇站在杏树下,仰头望着这两日已经渐渐变黄的杏子,不得不说,因为这棵杏树,她喜欢上了这个家,每天醒来的第一件事,便是跑来瞧一眼杏子熟了没。

  有时忍不住,摘上几个的绿中带黄的青杏,简单一擦,放在嘴里咬上一口,那挠牙的酸味让她忍不住浑身打颤,但不知为何,却还是想着再来一口。

  想来,她是极为喜欢这个味道。

  黎母从正屋里出来,瞧见黎潇又站在院子中央啃着酸杏子,笑道:“潇儿,少吃些,再被你这般吃下去,等到杏子熟了,这树上便也没杏子了。”

  “好。”黎潇亦是满脸笑容,却又偷偷的摘了一个吃起来,告诉自己,这是最后一个!

  他们搬来这个地方已有半月,给黎府的书信应是已经寄到,不知沁心他们起身了没?

  待黎母去了陵园,黎潇便拿着一本医书,继续坐在大门口等着。

  门前的小路上,时不时会有一些行人经过,黎潇抬起头来简单看一眼,便又低头看书,神情未变,依旧清冷。

  日头渐渐高升,一个鬼鬼祟祟的小童远远走来,一步三回头,背担大包袱,手拽包袱结,负重前行。

  黎潇觉得有意思,一直瞧着这个渐渐走近的小童。

  待看清他的面容,黎潇双眉皱起,奇怪!怎的又遇上了他?水津律。

  既然是认识的人,黎潇便放下手中的书籍,上前去打招呼。

  “律哥哥。”

  黎潇渐渐走近,对面的小男童还在回头看着后方,听到声音,吓得一哆嗦,双手一松,背上的大包袱重声落地,四散开来。

  一时间,这地上散落的物件让黎潇的双眉更是拧在了一起。

  衣物乃寻常物件,这倒无甚稀奇。可这其余物件,皆让人百思不得其解。

  大中小型号刷子各五只,小碎布条一堆,筷子勺子各一把......

  黎潇不禁想问,小兄弟,您这是去摆摊吗?!

  水津律面色霎时凝重起来,不知是因为害羞还是愤怒的原因,他的脸已经开始泛红。

  “你喊我做什么!”

  这话语像是吼出来的,黎潇第一次见到他有这般情绪,终于不再是以往小大人般的神情。

  “我只是同你打招呼,我先帮你收起来。”

  说着,黎潇便弯腰将他的物件一件件拾起,放在包袱的中央。

  而此刻的水津律,看着黎潇的手,一次次的触碰着他的物件,他终于抑制不住,冲上前去,无意识地抓住黎潇的手,制止她的动作,口中喊着:“住手!”

  “为何?”黎潇神情诧异,看着眼前好似已经快要气得哭出来的水津律。

  水津律双眼泛红,盯着自己的手,眼神中满是不可思议。

  他的身体开始颤抖,不禁用手抚胸,头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有了汗珠,最后,似是喘不上气来,晕了过去。

  黎潇满脸疑惑,他抓了一下自己的手,便晕过去了?

  她疑惑的展开自己的双手,上下左右看了看,没什么奇怪的地方啊!

  想着,便将这晕倒之人扶起,慢慢拖回家中,顺带连地上的许多物件也带了回去。

  此刻,甲汀外出采买,黎母在守陵,家中只有黎潇一人,她将水津律拖到床上,不知该如何是好,若是师父在身旁就好了。

  方才她已经检查了水津律的眼睛,心率,身体恒温的基础情况,人定是没死,但为何会晕过去,何时才能醒来,她半点也不知。

  想起师父曾教过的方法,她便开始一一尝试。

  使劲压按胸口,不行。

  掐人中,不行。

  人工呼吸?不对,师父说,没有呼吸的人才需要人工呼吸,他尚且有呼吸。

  如此,她也没办法了,便坐在一旁等他转醒。

  午时,黎母和甲汀都回来了,见到昏迷的水津律,亦是大惊,待黎潇同他们讲明缘由,甲汀便去请了一位医师过来。

  医师查完后,说是无碍,情绪波动太大导致呼吸性晕厥,只要喂他一些汤食,躺几个时辰便可醒来。

  黎潇好学,待这位医师查完病,拉着医师问个不停,把这症状的原理弄明白,才算罢手。

  医师瞧着黎潇,实为郁闷,堂堂小神医,瞧不了这简单小病?

  黎潇未作解释,将医师送走。

  沐颜收到了黎母的消息,已经赶了过来。

  在沐颜的述说下,黎潇终于明白,水津律今日这一遭是怎么回事。

  难怪他边走边回头向后看,原来是逃出来的,生怕被人追了上来。

  难怪他带着这些奇怪的物件,原来他有洁症,不喜与任何人接触,尤其是女子,便是连自己的生母,他都有心理障碍。

  此刻,沐颜坐在水津律身旁,抓着他的手,喃喃讲诉:“平日里,我便是想这样牵着他,他也不愿,也不知这孩子到底是为何如此?”

  黎母坐在椅子上,神色亦是担忧,却突然转头看向守在她身旁的黎潇,道:“潇儿,你可有法子治好他这洁症?”

  黎潇低头思索,师傅最喜欢研究特殊的病症,或许她有法子。

  想着,她便点头,道:“水姨,您让我试试吧。”

  “好,好啊,潇儿,你若能治好律儿,水姨一定重金酬谢。”沐颜惊喜抬头,前些日子她便听闻黎潇的小神医之名,但上次明君却说,只是侥幸所得的虚名,并非事实,如今看来,或可一试。

  “沐颜,你我姐妹,谈什么谢礼,莫要生分了。”黎母笑着拒绝。

  沐颜亦是笑道:“明君,我们潇儿可是小神医,医师哪有不收酬金之理,你莫要再与我客气!”

  说罢,沐颜转头看向黎潇,道:“潇儿,不仅有酬金,若能治好律儿,往后你有何需要,尽管同水姨提。”

  “多谢水姨,潇儿一定尽全力将律哥哥治好。”黎潇起身,作揖道谢。

  黎母本就在为寻纸将军之事,暗自积攒银两,若潇儿顺利治好,此事或许也有了着落,想着,黎母便未再拒绝。

  沐颜见二人神情都放松下来,便低头看向水津律,似是忆起难事,她眉头微皱,道:“这些年来,我寻了无数医师,甚至是仙医来治疗,皆没有效果,反而让律儿开始厌烦医师,一听到要治疗便躲着不见人。”

  说完,她停顿了几息,转头看向黎潇,继续道:“潇儿,此番医治,莫要让他知晓,不然这小子定不会配合。”

  黎潇颔首,低头想了想,便道:“水姨,若要瞒着律哥哥医治,可以先让他在我家住下,人少方便些,等我医治好,您再来接他。”

  “这怎么成,我们家太过简陋......”黎母忙着反驳女儿的话。

  心道,女儿近些日子越发顺心随意,考虑竟也不周全了,水家的富贵几千年积攒下来,已是富可敌国,律儿是嫡孙儿,这般尊贵,哪能留在这吃苦。

  岂料,黎母的话还未说完,便被沐颜打断。

  “明君,莫要如此讲,我的孩子岂能是吃不了苦的?便让他在这边住下,我派人在四周守着,可不能再让他跑了。”

  说完,沐颜便简单嘱咐了几句,带着一众仆人回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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